他忍下想拍桌子的冲动,闭着眼咬了下唇,再睁开时理智了不少。“你?没有看程氏股票下跌了几个点吗?”
她嘴角的笑凉薄又讽刺。“我还以为程董这么爱护儿子根本不在乎公司利益了,你?敢把那个蠢货放到高位就得有给他收拾烂摊子的觉悟吧。
这次是惹了个没背景的小明星,下次呢,惹个您也惹不起的人物,别说下跌几个点,跌停我都不意外。”
“现在是笑话我的时候吗?我哪能想到他敢在公众场合闹这事。”
原来程邦错在公众场合?程立雪又轻笑出声。
“您不知道吗?我学过法的,在这件事上,您跟我讨论程邦会被判几年可比讨论怎么压下这事,我会有兴趣的多。”
他抬手把钢化玻璃的桌面拍出了沉闷声。“他是你弟弟,你?家人,他做牢你很光荣吗?”
“我原来有家人的吗?程邦是一个能正常生活的成年人,他该为他做的一切承担责任。”
“你?明明能帮他,那些艺人能住嘴的!有些关系我走不通你?能,你?弟弟他还小,吓吓他就够了。我昨天打他皮带都抽断一根。”
这些煽情的话程立雪听的想笑。“断几根与我有什么关系?就是因为他还小所以要让他好好知道怎么做人。
至于你?说的关系,你?放心,我肯定会专程联系一下,告诉他们一定要?秉公处理,严于执法。”
程董因为压抑着?脾气,呼吸间能听到夹杂了几声粗气。“他怎么说也是你弟弟。”
程立雪此时想到易鸣的劝告来,不自觉话也冷了几分。“他想害我的时候,可没想过我是他姐。不过是他自己蠢,计划胎死腹中而已。”
他可不知道程邦有什么蠢计划,但看程立雪的样子,想必他是又出了一场洋相。
一时间程董有些头疼,老来得子本是欢喜异常,可这儿子太不争气,蠢而不自知就算了,还总觉得别人比他蠢。
也就是这一瞬间,他脑海里突然有个想法:
他要?不是我的儿子就好了。
我厌恶的女儿都这么能干,儿子怎么可能这么蠢。
我的儿子不可能这么蠢。
他并没有,公开性地承认过程邦是
他的儿子。
有了这个想法,程董的脑海里清醒又糊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了程立雪的办公室。
没了程董的关系网照拂,程邦的处境自然日渐水深火热。
倒不是他真的不再帮程邦,而是他自身难保。
本是安插一人进娱乐公司的小事,这种事多半高层都干过,谁知道最?后愈演愈烈,他感觉到了自己地位的动摇。
琳达的声音越来越近,显然她没有拦下来人。
而整个程氏集团,敢无视琳达阻拦的人也只有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