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把钱收了,那一千多是五个人的份儿。”周御最后说了一句。
“好。”
他遥遥地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张忝录果真一次面也没再露过,周御还是在一天升旗仪式的时候,无意中朝三班的队列瞥了一眼,才知道他这段时间压根就没来学校,全天都在外面备考。
但他人不在,流言蜚语却一点不少,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除了念书,左右不过就是些八卦情爱,崇拜追逐。
碍于这人那副人模狗样的外表和黑马般亮眼的成绩,学校里讨论他的人一直都不少。桌兜里的情书每天更新换代,都被董硕拿来当草稿纸了。
从开学到现在,张忝录待在学校的时间其实并不多,他又不拉帮结派出去“巡视”晃悠,所以即使空间里流传的他的偷拍照不少,但见过他本人的其实不多。
经过他那么几次大张旗鼓的来班里找人,找的还是周御,现在高三都在私下里传这俩人有一腿。
更多的就没了,毕竟现在这俩人一个不在,一个当耳旁风,这股风吹了一遍也没把更多的东西吹出来,大家也就渐渐的偃旗息鼓了。
对此,南宫小明义正言辞,“不是你们想的这回事,他们就是同学,你们不要乱说,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人家真实的想法其实不是那样,你们这样会害了人家的!”
有人再问他更多的,他却不说了,天气转冷,他的跑腿兼职再次红火了起来,每天都忙着斗智斗勇擦边赚快钱。
某天中午。
周御刚进教室,一个小学妹找到高三四班,给她送来了一包暖宝宝贴和热牛奶。
顶着周御眉头能夹死苍蝇的表情,学妹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门口有个单眼皮帅哥让我给你的,他还说以后上学戴…戴条围巾,衣服扣好,不要…不要生生生生病。”
学妹说得自己都脸红了,刚磕磕巴巴地说完,人便一溜烟跑了。
一教室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响起,第二天,这事就传遍了十六中。
说什么的都有,越传越没谱,眼见隔壁班班主任常州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周御当即黑着脸来了个杀鸡儆猴,把在走廊里就这件事聊的热火朝天的两个不知名男生拖到学生会安了个散布谣言的名头,罚两人顶着寒风流着鼻涕扫了一个礼拜的操场。
于是活跃了不到一天,这股风就被浇了个干净。
日子过得飞快,高三的生活日复一日,转眼便是新的一周。
进入十一月,落叶被打扫了一批又一批,终于彻底枯萎消失,只剩下一年四季坚守的枝干。
天气愈来愈冷,天空开始变得浅淡灰蒙,户外活动的人越来越少,除了必要的活动,大多数人都选选择了待在屋里。
直到十一月中旬,羽绒衣棉鞋已经是非常常见的穿搭了,路人行色匆匆,将自己藏在厚实的衣服里,躲过这难熬的寒冬。
萧瑟的大街上,周御戴着顶白色冷帽,碎发包着脸颊,身上裹着白色长羽绒服,脚下是一双短靴,脸色有些发白,慢吞吞地走在大街上,整个人恹恹的。
她停在一家咖啡店门前,透过落地玻璃窗往里瞧了一眼,接着抬腿走了进去。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许梦乐朝门口看来,随即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视线随着周御的步伐移动,等她在对面的位置坐下,她推过去一张菜单,看向周御没什么情绪的脸庞:
“来一杯?”
“免了,对咖啡没兴趣。”周御扫了眼那张花里胡哨的菜单,抬起眼皮看向对方,“你年纪不大,这一套一套的精英社交倒是信手拈来,什么国家大事儿电话里不能说非得我顶着冷风走上十万八千里在这一屋子中药里跟你相会,你现在可以畅所欲言了。”
“……”许梦乐保持微笑,对周御的口才并没有十分习惯,“还是要正式一点的,毕竟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让你有点为难。”
“你家司机在么?”
“嗯?”许梦乐没反应过来,“在呢,怎么了?”
“让他送我回去吧,我想睡觉了。”周御打了个哈欠,耷拉着眼皮。